秋收冬藏,柿子被做成了柿饼收在仓里。冬天好像只用了一秒钟就来了,天上飘下小雪的时候张良汉还在地里面翻土。

    收工回家的路上,好奇的三哥问他今晚吃啥,张良汉玩笑说晚饭是老婆给他做的,得先回去了才能知道。

    可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的,他回家了还是得自己做饭。冬天的下午四五点就开始落雪了,那就说明今天晚上的雪只会更大。

    家是傍晚到的,站在门口和三哥挥了挥手,进屋的时候老婆还在睡觉,春困秋乏,夏盹冬眠,程问喜的觉变得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一到了冬天他就好像更懒散些,张良汉摸了摸他的额头也没弄醒他,于是就只好先去了厨房把饭做了,等到一切都收拾规矩再来喊他。

    程问喜一睁眼就有饭吃,可是心里却挂念着自己的稿子。只见他一脸怏怏的盘腿靠在柜子边上,盯着碗里的饭嘟囔说道,“还没有人回我吗?”

    村里的邮件来的很慢,因为没有多少人会专门写稿,可是还有一个更大可能却不敢直说,因为送信的邮差大哥昨天还来过。

    张良汉接过他的碗筷,给他舀了一碗面条,面条配着馒头吃更有劲儿,而且他还挺愿意把肉都留给程问喜的,“等明天我去帮你问问,先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明天又是一个初三,又可以去县里赶集。

    程问喜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,扒拉着碗筷把肉夹进他碗里,“你吃吧,我不吃了,长胖了,不能再吃那么多了。”

    他也就是一个小鸟胃,说的不好听一天连张良汉一顿的饭量都够不到,只不过是因为不经常运动才长了几斤肉在屁股墩儿上,可张良汉却没好意思用这话来批评他,“那就明天跟我一块儿去吧,我先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再喊你起来,这些天凉快,七点钟才开市呢。咱们六点半赶第二趟车走就行了,你六点二十起来,换身衣服,洗把脸,就能出门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太早了,天都没亮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快了,最近一直都这样的,六点过、七点过……其实也没差多少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我就想睡到天亮,下雪的天儿太冷了,冻手冻脚的,好烦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早起这一次呗?正好你也挺久没跟我去看过了,看看集上有啥想吃的,顺便我再给你买身冬天穿的厚衣服。你不是说长肉了嘛,咱就买一两套修身的遮一下就好了,根本看不出来。还有手套、帽子、围巾啥的,那么多东西,我们去一块儿逛一逛,慢慢选……”

    听他说了半天,程问喜还是兴致缺缺,几口就吃饱了,不言不语的坐在炕上。

    他最近每天的活动就是这样,不是坐着就是躺着,夏天那会儿还会戴个草帽去园子里剪剪黄瓜和洋柿子,冬天一到了就懒得动弹。

    树上的红枣太高了,他觉得自己够不到,地里的粮食太重了,他觉得太累了搬不动。

    偶尔闲情来了会去买买菜、捡捡柴,不过大部分也都是别人做。

    张良汉嘚啵嘚啵说完了停下来,帮他收拾起碗筷和小桌子。再回来的时候一身热汗,有些口干舌燥的喝了口水说道,“你洗澡不?”

    “今天不洗。”

    对了,他昨天才洗过了,可是昨天张良汉实在是太累了,所以就没有跟他做那个……

    昨天他们一洗完澡就睡了,今天活不多,漫长的停顿里面隐隐传来一声轻叹,又好像是某人在咳嗽。

    “那我等热水烧一会儿再去洗,你把内裤脱了吧,一会儿我洗澡的时候我顺便帮你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