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……24小时不够,4时,至少4时,你晕倒前4时都去过哪里,接触过什么,吃了什么喝了什么,闻到过哪些气味……快,你给我一样一样想清楚!我们必须得找出那个救你命的刺激源!”

    凌文林不但狠摇了季霄回一通,还立刻给小姨打电话:“……对,没错,这次绝对错不了,数值显示高达百分之八十的可能,只要找到这个源头,表弟绝对有救!表弟一向对自己的事不上心,恐怕也想不起太多,您和姨夫赶紧动起来,好好查一查他这两天都去过哪里,接触过什么,一样都别遗漏,全部拿到我这里来做检测匹配!”

    “不行……我还得做个细胞透析,一定要找出刺激源的成分组成,到底是什么东西……血样不够——季霄回,把袖子撸起来。”

    凌文林拆开针管包装,按住季霄回胳膊,准备再抽一管血:“放心,量不大,你的命更重要,你必须好好想一想,这次的机会很珍贵,你绝对不可以失去!”

    季霄回看着流向试管的殷红血液,有些怔忡,又一次可能性……他可以再相信吗?

    季家别墅。

    凌秋英泪流满面,颤抖着手指打了无数个电话出去:“……对,立刻,马上,我要知道我儿子这两天接触到的所有东西!”

    大门砰的打开,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顾不得放行李箱,大步走到客厅,拥住眼睛通红的妻子,声音艰涩:“是真的吗……儿子有救了,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凌秋英手指紧紧攥住他的领角,忍不住哽咽:“是真的,小林那边初次血样分析已经有了结果,儿子的信息素不再躁动,细胞活力被短暂激活,只要找到源头……只要找到,儿子就不会死!他苦了这么些年,我……我实在是……我不管,老公,只要儿子还有机会,不管最后找到了什么,有多困难,我就是死,也要为儿子求来!”

    季坚白拍抚着妻子的背,眼角微湿:“放心……我们就只有这一个儿子,他是你的宝贝,也是我的命,既然有机会,我必不会放过。”

    夫妻俩话还没说完,手机响了,是老爷子季飞远打来的:“我孙子的病有希望了是不是!别给我打马虎眼,直接说,快!”

    “爸……”

    季坚白拿出手帕给妻子擦脸,声音无奈,赶路疲态未去,嘴角却是翘着的:“您别着急,这么晚了还不休息,血压又上去,这件事的确有机会,但小回的……呃,‘解药’,暂时还没有找到。”

    季飞远松了口气,拍着椅子哈哈大笑:“好!我乖孙的病有着落了,我还休息什么休息,你给我等着,我马上——不,你也别等着了,该找就去找,这段时间也别老出差,管什么公司了,我乖孙的事大,我现在马上回去,有什么特殊机构你搞不定的,立刻给我打电话!”

    老爷子是个急脾气,声如洪钟的交待好事,就把管家叫来,安排私人飞机往回走。

    “乖孙乖孙我的乖孙……爷爷来帮你了!”

    季家人深夜开大,锦城大半势力被惊动,似乎就从这一天开始,全新篇章开启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奔走的时候,季霄回安静的出奇,仿佛整件事中,只他这个当事人理智清醒,没有陷入疯狂。

    少年普遍在12到15岁开始分化,第二性征发育,18岁成年,身体特征稳定,不再改变,不管alpha还是omega,都没有18岁以后分化的先例,他从小就展现出了与常人不同的智商,强悍度,家里人一看就觉得是alpha,做好了各种准备,所有教育和引导都以此为准,13岁那年冬天,他分化了,的确是alpha,资质3s,绝对稀有,可与此同时,他也被确诊了基因突变性缺陷,不分化看不出来,和正常人一般无二,一旦分化,性别确定,缺陷就会显露出来,规律性病发,狂躁,暴力,信息素失控,心智缺失,犯病时有多强悍,平静期就有多痛苦……

    没有人能扛住这样的病,它像病毒一样,侵蚀全身骨血,让你的人生只剩下绝望和腐朽。

    病情确诊书上一行字尤为刺眼——

    病人活不过18岁。

    家人为他这个病想了无数种办法,包括找一个omega,只要世上有个omega与他的匹配度达100%,他的病就有希望,如果信息素能被安抚住,其它的也一定能找到办法,可众所周知,一般AO匹配度达65%就可以组建甜蜜美满家庭,匹配度超过80%已经极为稀少,整个国家迄今为止,记录在内的最高匹配度是百年前的总理夫妻,高达93%,想找到100%的,根本不可能。

    季霄回年少狂妄,不可能接受还未长成就成了废物,也想了很多方法来配合家人,可惜以季家这么高的地位,这么大的家底,多年下来仍然毫无所获。